小蓝跟秦花有了打算,就把事情说给了樊与行听,樊与行心直口快,又把这事传给了骆以丰听,只不过他说完又加一句——
「这万恶军师真的这么好心?」
偷听的小蓝气得窜进房内揍他一拳,把那剪得只剩布的凤冠霞帔丢给他看,他才终于脸色通红的闭紧嘴巴。
而骆以丰拿过那红色的衣衫,衣衫是御赐的,料子柔软舒适,他紧紧的握在手里,却觉得很刺人,刺得他手心发痛,脸上不显,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旁人不知自己这王爷一穷二白,但以公孙长孙的聪慧机敏,处在他身边这么久,怎会不知他缺粮、缺银,什么都缺。
跟了他不是享福,反倒会被他牵累,他不知道公孙长孙一路上已经帮了自己多少,只知自己点滴在心头。
再见这被剪得光秃秃的喜服,内心里泉涌出来的感情也不知是什么,既酸又甜,既涩又甘,可说是人生的头一遭,竟有人这样的把他放在心头,连剪喜服这样触楣头的事也敢做。
骆以丰满怀欣喜,但这份喜悦却在发现赵光潜伏在别院附近时化做醋意,他牙酸了。
这个天茹山的贼首,曾被公孙长孙辅佐的不成材东西,想到那日在天茹山,公孙长孙拼命要救他脱困,便不难想像此人埋伏的原因是什么——当然是要抢回公孙长孙。
他怎么有一种要进门的媳妇儿好受欢迎的感觉?
瞧那贴身保护的狼崽子小蓝,再瞧那整天端着药膳进房的秦花,这两人听到赐婚的懿旨时,常用阴森森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