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开口说过让你跪下,你却跪下了。
小元,你说,你究竟是在听我的话,还是听这个能憋死人的皇宫的?”
于絮没有让小元起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看着那覆满白雪的玉楼金阁,喃喃自语。
似乎是因为待在外面久了,于絮有些不适,只瞧得下一瞬,他白皙的脸竟然渐渐变得通红。
于絮眉头紧皱,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握着栏杆,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他清列的眼睛里似乎泛着泪花,面部涨得通红。
“十七皇子,您身体不好,还是先请回殿内吧!”小元急忙道。
因着于絮没有说过让他起来的话,他依旧跪着,根据宫中规矩,若是他此时起来了,是有罪的。
皇宫不允许大声喧哗,所以这边的情况并没人发现,再加上这边是大殿的偏室,就更没人注意了。
于絮握着栏杆的手,越来越紧,青筋尽显,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大的折磨,在这寒冷的冬季,他的脸上竟然起了一层薄汗。
他着实没了力气,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全部都用到了咳嗽去了。
就在于絮准备自己开口让小元起来,扶他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上落了一件厚实的狐裘。
狐裘之上还带着温度,似乎是刚从身上拿下来似的。一股熟悉的味道将他包围。
那是银丹草的味道,也是属于淮安侯的味道。
几乎是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件狐裘的主人是何人。
恰巧,那小元恭敬的声音传来。
“奴才见过淮安侯。”
“嗯。”
这个声音听起来极其冷淡,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