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镜头直愣愣怼着他的正脸,楚导摸着下巴坐在监视器前,哪怕隔着一层屏幕,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底层小混混内心的绝望与激愤。
情绪在无声中瞬间爆发。
在看到那中年人又一次出来的时候,李夏辞猛地从车底翻出去,拿出口袋里装着的水果刀,狠狠捅向穿着皮鞋的大腹便便的男人。
那男人根本没有防备,大叫几声后便顺着门边滑了下去。
李夏辞推门而入,屋内孩童哭喊声不绝于耳,地面上有大团大团的新鲜血迹,他颤抖着看了一圈墙面上挂着的各式东西,抿着嘴角将大门反锁。
此刻他眼神中布满暴戾,提起旁边正慌忙提裤子的中年男人的脖子,刀尖顺着动脉滑入,重重刺了进去。
一时间整个局面乱成一团,有人到处慌张逃窜,有孩子崩溃痛哭,而李夏辞手起刀落,任大片鲜血溅到脸上——直到三四分钟后,有人猛然将大门推开。
不是预想中的警察,而是刚刚门口那几个保镖去而复返,他们手中拿着个老式猎|枪,枪|口直直对准了他。
世界静寂。
距离太近,子|弹几乎是瞬间贯穿了他的腹部,在孩子们惊慌的尖叫声中,李夏辞无力地晃悠了两下便跪了下去。
他听到保镖正掩护剩下三四个中年人离开,而自己的身体则正神经性抽搐,手指向着客厅中央的那团血渍伸去,被冲上来的另一个女孩紧紧握住。
“阮老师,我给你捂捂就不冷了,你别发抖,阮老师……”
无数眼泪落到他身上,仿佛一场小型的水葬。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又回到那个和孩子们玩弹珠的午后。
远处有警笛声响起,那群中年人并没跑多远,几乎在离大门边五六米的位置被齐齐逮住,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