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平静地划过耳畔,游过几圈后,他闭气沉在了水底。
明晃晃的暖白色射灯悬在泳池正上方,与那晚京郊别墅二层卧室的暖光在视线中近乎重合,让他的心脏产生漫长而持续的抽痛。
他从前以为自己对另一半并没有感情洁癖,此时却无端开始猜想那间别墅今晚又会迎进哪些乱七八糟的人。
如果当初他真答应了那个荒谬而伤自尊的提议,会不会当晚被带回别墅的人是他,闯进那间卧室的人也会被替换成他。
或许他错了,他真该不计手段地把人绑在身边,哪怕是以愧疚以报答的名义。
他今后将不必再在门口苦等,留给他的将不会是一个冷冰冰的红色感叹号,而是梦中无数次回味过的动情喘息与滑腻肌肤。
顾跃猛地浮出水面。
“我就说,果然在这。”
泳池的边门被推开,六七个年轻而面容姣好的男男女女簇拥着两个男人进来。
顾长明一手搂着一个娇俏的妹妹:“听蓉蓉说你上楼了,我一猜你就是来游泳了。”
顾家这一代一共就他们兄弟两个,顾长明比顾跃大了整十岁,同样遗传了亲爹的优越骨相,样貌风流倜傥。
他对如何操持公司兴趣缺缺,也实在懒得抛头露面做宣传,倒是对吃喝p赌和钻空子搞灰产很有研究,像陆泽禹一样,是个标准的闲散富贵公子哥。
从顾跃有记忆以来,大哥的男女朋友们就没断过。
但好在顾长明还算拎得清,至今没和任何一个女孩步入真正的婚姻关系,目前有稳定的四个女友,在不同州分别为他养育了十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