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水中昏昏沉沉地被冲刷了多久,他一直紧紧拉着姜星蕊的冲锋衣帽子,试图在偶尔平缓片刻的水流中将她偶尔托上水面。
随即一股巨力强行把他从涌动的冰水里捞出来,先是上半身,而后他被平放在狭窄的冰面上。
意识最后一刻,李夏辞看到顾跃焦急的脸,感受到胸腔传来的闷压。
胸口好重,好颠,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粘滞。
视野中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一道道白光闪过,仿佛无数人影在晃动窥探。
但他没有等来走马灯,只有上帝执着地拍打着他的脸,一声声地焦急地呼喊。
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若翩然一瞬。
前世种种在他眼前闪现——
……
“人醒了,没什么事,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李夏辞听到一句轻柔的英语,他睁开眼,四处都是雪白的,一度以为来到了西方的天堂。
乱七八糟的各种仪器插在身上,呼吸机发出平缓的滴滴声。
顾跃坐在床头,衣服和头发都还是湿的,看到他睁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姜星蕊怎么样了?”李夏辞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要命,像古日本神话里那个绿色的秃头水鬼。
顾跃做了个禁言的手势,同时递给他纸笔。
“她没事,比你早一个小时醒,已经能下床满地乱爬了。就是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刚醒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是一条鲟鱼,医生给她吃了药,已经调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