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附近的田地,在建设之初暮雪就使人与沿途台吉商量过,或者债务相抵或者牛羊相换,总之归属于她。于是驿站那边又多了点微小的进项,算起来勉强可以覆盖掉照顾暖棚所居之人的费用。
归化城诸事安稳,胭脂地的人正排演着春晚,大盛魁和范记也各自准备了节目。没什么可操心的。
至于京城那边,当铺的人传了消息,讲了些京中物价粮米之事,至于朝政方面,似乎也无大事,只是照旧。
至于年底的该有的给皇帝太后宜妃并诸公主阿哥的年礼,也已经由大盛魁的人携带进京——他们领着该值年的台吉往京城去,就一并带去了。
总之一切安好。
暮雪听罢,心想今年能过个安安稳稳的年。
大年初一日,难得放了晴,日光金灿灿的。暮雪写了福字给手下人分送去,带着多尔济和小格格到喇嘛庙上了香,回到府中,已经有都统府官吏、驻扎官兵将领以及附近部落台吉前来拜年。
知道四公主府里有小格格,几位台吉还把自家的小女孩带来了。小格格骤然见了许多玩伴,玩得可开心了。
暮雪见她这样高兴,心情也好些。将拜年的宾客招待完,送走了,往软枕上一靠与多尔济道:“过年还是小孩子纯粹快乐些。”
“怎么,觉得招待人累?”多尔济挨着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暮雪倚着他,闭目养神:“是有些,不过比起在京中还是好。”
这里她是头一号的主子,除了祭祖拜菩萨要跪一跪,其余时间都是端坐着受礼即刻。若放在京城,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当时在紫禁城,大年初一简直跟受难一样,从太后宫中一直跪到皇帝面前,再跪宜妃等。跪来跪去,膝盖都是麻的。
她低声将从前的过年规矩同他讲了,多尔济将她抱紧了一点。
“有这样多规矩,难怪你那时候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