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拍着孩子的背,皱眉道:“哪里就和嫌弃有关了, 是想让你们冬天好过点。你不看在自己的份上,也该考虑考虑孩子。”
这是他们家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养到两岁, 在冬牧场的营地因为天寒生病,帐外一片白雪皑皑, 帐内她抱着一点一点变冷的孩子,心也像是冰封了一般。
提到那个已经回到长生天怀抱的小小生命,几个大人都沉默下来。
有风呼呼地刮过, 帐子微微晃。
格日勒的母亲的腰像张弓一样弯下去,望着小孩子,忽然说:“那么, 有机会去看看吧。”
清晨, 天微微亮,格日勒就骑马奔向最近的驿站。草原辽阔,从他们的毡包到驿站,马儿跑得快也要一个时辰。他想亲眼看看这个所谓的“暖棚”是什么样子,顺带到驿站停歇的商人摊贩处买些物件。最好是有卖药的, 可以给他的母亲带回去。
从草地拐到驿道,人烟渐渐多起来,驿道上留着车轨印,还有好些牛羊骆驼的足迹。前边好像过去了一个商队。偶尔,旁边会又多出一匹马,是另外的牧民,也要前往驿站去买东西。彼此客气地打个招呼,寒暄几句。
知道格日勒是想看看暖棚,那牧人撇了撇嘴,嚷嚷道:“我之前去看啦,也问了,他们说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的,哼,多半要收钱。他们总是不做赔本
的买卖。”
“还有这样的事?”
“当然啦……”
胡乱聊了一路,驿站遥遥在望。紧挨着驿站,有一小片毡房子区域,像是把毡包和泥土墙混合起来的产物。还没有完全完工,一个身材瘦高的汉人男子正在指挥工匠们往顶上加盖毛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