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也拿起箸儿,情知她不先动快筷,无人敢动。
果然,见她夹了菜缓缓吃,旁边的人方才
松了一口气,原本笔直的跟白杨树一样的脊梁略微松了些,战战兢兢动筷。尤其是那些农妇们,热乎乎香喷喷的炒菜吃下肚,神情轻松了不少。
暮雪慢条斯理地动了些酒菜,虽然刀工瞧着应该是膳房的人提前过来帮厨保障安全,但总体的风味还是不大一样。和膳房的比,少了点精美,多了点鲜意。农家备的菜,极为新鲜,这羊肉馍的面饼也是用新磨的麦子粉做的,又香又劲道。
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箸儿,望向邻桌一个农妇。
“平常能吃酒吗?这酒瞧着清冽,倒也有些醉人呢。”
那长脸农妇约莫四十来岁,听得她问,咧开嘴笑:“也吃嘞,不怕醉的。”
杨二妞的女儿也说:“过年时娘婶子们有吃过,我拿筷子头沾着也尝了尝。”
公主态度如此和睦,几个农妇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她们本是淳朴豪爽的人,听得公主问家常,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地说。譬如什么时候过来这里,原先有什么不习惯,现在觉得舒坦了等等。
杨二妞说:“都很好,最高兴的是前边设了一个义学,俺娃能去认几个字,这在原来家里不敢想!”
又不用给束脩费,又不是专限男孩子念的,可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