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刚到。”
“来了好,这边挺不错的,开垦荒地头三年不用交租子,如今交够公粮后剩下的都归自己。比口子内许多地方强。”
老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田埂旁的大茶壶,倒了一碗茶与她吃。
小鸾在田埂上坐下,有意无意套话。说起家人,老农倒是很高兴。“去年,公主在乡间公房设了义学,冬日猫冬时有先生来教课,我孙儿狗儿现在识字了,能背《三字经》!你来这好,能吃饱饭。我还写信给口子内侄儿也要他们想办法过来,听说公主驿道正修着要人手,管饭还给钱,这不很好么……”
絮叨了一会儿,老农继续干活,小鸾则坐在田埂上发怔。夏日的风从远处的草原吹来,掠动庄稼秆子如浪。她嗅见麦秆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
十五六岁的年纪,和好友们吟诗作对,畅谈天下大事。都推崇张载之语,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只恨为女儿身不得立一番大事业。
没想到穷途末路,柳暗花明,倒真教她们寻了个可封女学士的地方。
虽然可能云起会洋洋得意,但是还是跟她说一说,想参加府试吧。
唉,也不知道荒废了这些年,能不能考得过。
那位四公主……小鸾想起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希望是位明主。
不过,自己也没得选。
就如同公主的府试,能够走科举路的人不大会全心全意参加,毕竟严格论起来这是一场私家的、甚至没有正经官职的考试。来参与的,想来有许多像自己一样,或者说近乎于贱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