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冷着脸,没有拒绝。
他便双手捧着湿帕,替太子敷上。“不管如何,老臣只盼着太子殿下平平安安的。接到您病重的消息,老臣吓得不成样子,满脑子都是当年仁孝皇后的嘱咐,一路匆忙赶来,一直骑马到中门才止,说起来算是僭越了。”
“这有什么,”太子道,“我知道叔外公担心我。”
索额图微笑起来:“所以殿下也莫要妄自菲薄,老臣活着一日,就会辅佐殿下一日。不过——”
他沉吟片刻,看了看屋外。
太子瞧见他的动作,吩咐站在外间的太监:“叫外头的人全都退下,你也是。”
太监有些为难,踌躇了一瞬。然而就耽搁这一瞬的功夫,太子已经将塌边几案上的药碗砸了过来,“啐”一声,鹅黄瓷碗四分五裂。
“我还没死呢,你就全不听我的了?”
太监唬得连忙跪地磕头如捣蒜,口称不敢,然后踉踉跄跄跑出去,掐尖了嗓子让外头的人退下。
太子冷哼一声:“要不是我病着,呵。索额图,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索额图道:“如今万岁爷有了年纪,您的几个兄弟也渐渐长了羽翼。”
他压低了声音道:“您得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