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森勒住马,掏钱买了一个羊肉烧饼。隔着油纸都烫手,但是太香了,今早上为了堵人他早膳没吃就杀去都统府了,这时饥肠辘辘,瞧见焦黄色的烧饼外壳哪里还忍得住,于是猛吹几下,一口咬下去。
滚烫的肉汁“滋”地溅出来,穆森吸呼吸呼地吸气,想吐又舍不得,很扎实的羊肉馅,肥瘦正好,汪汪地浸在羊油里,真是好吃,偏偏就是烫。
他痛并快乐着吃完羊肉烧饼,方才进公主府去。
自有小厮来拉马,穆森在外直房用帕子擦了擦手和脸,又对着镜子理了理仪表,方才进到里边去。
外边的吆喝声响,一直要到二进院方才变得隐隐。原本嬷嬷们担心公主喜静,被这吆喝声影响。公主却说白天有些市声也好,于是随他们去了。
通传之后,有太监领他到内院。
公主正在教几个侍女念诗,见到他来,便吩咐侍女们带着书回去好生读。“得自己念好了,才好做人家的先生。”
回过头来看他,一见这神情,就明白了。
“闭门羹吃饱了?”
“公主恕罪,”穆森拱手道,“一群贱人。”
他这字正腔圆的语调,逗笑了暮雪。
“知道你生气,不过也犯不着,个人有个人的心思。”暮雪笑眯眯道,“他们想拖着我,那便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