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既然处理了,那么暮雪也不着急,只预备着听他们两人来回话。用完晚膳之后,见夜空晴朗,便和多尔济在帐前的毡毯上坐着看星星,顺带等着他们过来回事。
没有什么很要紧的事等着去做,心情总是宁静些。
带着暖意的夜风,携带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很轻柔的扑在脸上,粉扑子一样。暮雪两手向后撑在毡毯上,仰头望着星空。草原的星空,远离了人世间的喧哗,显得格外繁密、耀眼。
她辨认着牛郎织女星的方向,轻声同多尔济讲传说,织女如何下凡沐浴,牛郎如何偷走她的衣裳……
多尔济听见牛郎拿走羽衣,皱起了眉:“这人算什么男人?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强留着人。我要是王母娘娘,我得治他罪不可。”
暮雪笑起来:“我们倒想到一块去了。这故事也不知道是哪家穷小子编的。不过后面的鹊桥相会倒是有一点浪漫的感觉。”
她柔声将故事说了下去,七月七日有喜鹊连成桥,方便牛郎去见织女。总之是一个团圆的结局。
多尔济听完,从背后把她整个抱在怀里,懒懒地用很自负的腔调说:“是我的话,用不着什么鹊桥,自会跋山涉水,去见你。”
共同凝望了许久星空。直到有人来,暮雪才正襟危坐。也不是什么需要隐蔽的事,索性让他俩当着多尔济的面直说了。
讲述这场风波始末的过程中,暮雪留神着多尔济的神色。
听见有不规矩的商人蒙骗牧民,他那对剑眉皱了一下。暮雪注意到这神色,心里也有了数。
等他们说完,暮雪先肯定了一番两人的应对之法,又说:“这样的害群之马,长久下去于双方都不利。或许可以这样?”
她看向多尔济:“可以让佐领们注意些,在相对集中的时间内,一旦有多户同时反映哪一家商贩就是不规矩便报上来,连同证词和证物一起,报到我这里。查明之后我自当向理藩院严明此事,直接将这一商号可以旅蒙贸易的票照取消,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