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身份的台吉们以及漠北其他部来吊唁的贵族皆围了过来。
多尔济站在风中,手按在腰间挎刀上,风将他的毛领吹得飘荡。
暮雪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想来在老可汗去世这段时日,他定然担了许多责任,处理了许多事,迅速成长。如今通身的气质,已然多添了一份沉稳和威严,像一柄已经开刃的刀。
“禀报主子,皆已来齐了。”亲兵向多尔济禀告。
多尔济淡漠地扫了一眼来人,回首望向暮雪,双手抱拳:“土谢图汗部大小台吉皆已到齐,盼听天恩。”
理藩院官员郑重地将装有圣旨的谕匣抱出来。照例,该是由官吏宣读的。可是圣旨才抱出来,公主便十分坦然地将其拿过去。
理藩院官吏瞪大了眼,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公主,他压根无法夺回。旁边曾经到库伦见识过公主行事之风的官吏李文轻声劝他:“小节而已,无妨。”
摆明了公主是要立威,这时自己人冲上去拖后腿?疯了才这样做。李文把那官吏拖到侧边,瞧见一众满脸严肃的台吉,若有所思,说不定公主不怕万难迎风踏雪硬要第一时间赶过来,除了额驸,还有这一重考虑在。
不管怎样,暮雪将圣旨紧握在手中,明黄云纹绫的卷轴,如此耀眼。她双手捧着,微微举高。
“皇帝有旨,土谢图汗部众人听旨。”
多尔济率先屈膝,神情庄重肃穆。其后的部落台吉们随之而跪,黑压压一片。
暮雪用冻僵的手迟缓地将圣旨展开,宣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