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济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他记忆中父亲的面容已经模糊,记得真切的是一双有力的大手把自己举到马背上的感觉。父亲要他替自己护送可汗,拿这话哄他离开。
风渐渐大了,似有再度落雪的征兆。
“好像又要下雪了,我们回去吧。”多尔济道。
土谢图汗摇摇头:“没事,我想多看一眼。”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印,朝多尔济随意一抛。
多尔济接住,对着光一瞧,竟然是土谢图汗的大印。
“祖父?”
“这个位置可不好坐。”土谢图汗轻声说,“当你不得不打仗时,要打得干脆;当你能够获得和平时,要珍惜。记住,最勇敢的人不是杀人最多的,而是能保护最多人活下来,活得更好的。”
多尔济把大印在手中握紧了,开口声音有些哽咽:“祖父,还不到时候,您多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也好。”
抛开什么爵位汗位,父亲母亲离去后,祖父是他相依为命的亲人。
土谢图汗望着他,微笑。
放下了不可一世的威严,消瘦许多的土谢图汗仿佛一个最普通的年迈的牧羊人。
“敦多布多尔济,你会做好的。”他说,“至于我,不要难过,只不过是回到草原的怀抱而已。”
“走吧,我们回家。”土谢图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