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担心之后铜价恐有变?”
“谁知道呢。”暮雪讲,“咱们到底长久不在京城,重心不好放在办铜事上,维持着现有的样子就行。重心还是在漠北商贸以及值年这桩生意上。”
“奴才明白了。”
“我还有一事,打算做,却不知妥不妥。”暮雪说,“回到归化,仍是地处偏远,纵使我能与汗阿玛书信往来,可到底疏于京城动向。所以,我在想向汗阿玛提议修书一部,记录我朝平定大漠的功劳。你觉得如何。”
云起思量片刻,抚掌道:“修书这事当真妙极了!公主是如何想到的?您到底是女儿身份,不同于阿哥们能直接领差事。可是修书一事,倒没那么忌讳,看似是闲散事,反而可以借此机大有所为。既可掌修史之权柄,与蒙古诸部议定战绩,又可近朝廷之中枢。”
一旦答应了,这本大书的编撰,自当从翰林院派遣人手,由重臣负责。此书一修,少说要四五年功夫方成,且绝对绕不开漠北的公主,如此一来,便不愁身处边地无法与朝廷往来。
云起忍不住道:“实乃大善之举,奴才惶恐,竟然未曾向主子献策如此。”
“你肩上挑了许多事,哪能面面俱到。”暮雪道,“我也是整日爱看书,才琢磨着这个念头。”
这次进京,若是能将这事办妥了,那日后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递了牌子进宫求见汗阿玛。
康熙皇帝日理万机,但看在四公主难得回来一趟的份上,特意空出了午后的时间。
阴雨天气,乾清宫提前点上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