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性子,约摸着是写废了几张纸,揉成一团丢掉,然后又再写吧?
想到多尔济在大帐中,握着狼毫笔因为写字而为难的模样,她忍不住笑起来。
笑着时候又想,倘若此时此刻多尔济在身边,瞧见了她这样笑,大概又要挑一挑眉,一脸“我很荣幸的神情”。
“不错,我写个字都能逗公主笑,公主实在是太喜欢我了。”
暮雪含着笑,一封信一封信看过去。
其实每封信都不太长,多尔济有一种写随笔的感觉,记下他所见着的令他印象深刻的事,譬如在回程途中瞧见的大漠浑圆的落日,月光一泻千里的草原,回到库伦后,热热闹闹的敖包祭祀与那达慕大会。
拆到最后一封,先滚落出两朵干花来。
暮雪将那淡黄的干花放在掌心端倪,认出来了,是金莲花。当年初嫁旅途中,多尔济曾在月夜草原涉过流水,为她采来的那一种。而后又在她的大帐旁边种了一片。
她捏着一朵金莲花凑在鼻下嗅了嗅,隔着遥远的距离以及逝去的时间,这金莲花早就没有了香气。不然,应该是能嗅见淡淡的清香的。
把金莲花放下,暮雪摊平信纸去读。
这最后一封信,字数尤其少。
“我将漠北开得最好的两朵金莲花送给你,我的公主。你过得好吗?我很想你。”
第90章 往事如烟 月光从小轩窗照进来,投在地……
月光从小轩窗照进来, 投在地上,一片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