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在边地的不便之处了,京中的消息传过去总要些时日。争这个,暮雪争不过。
那位张皇商, 云起他们也是观察了许久,方才敢确定说与太子有些关系。暮雪一边听他们讲,一边思量。
康熙皇帝的想法是什么呢?他一定觉得这是件小事。回京瞧了已批复的折子,断不会为这点小事再费神。就是知道了又如何,太子的手下,和四公主的手下,他偏向哪一个都是不用讲的事。
太子那边,未必是有意针对,虽然实话不好听,但是这位千恩万宠长大的主儿如何会跟一个公主较劲,从前在宫里时他也未曾正眼瞧过她。再有,严格说范家与自己的纠葛也并未摆在明面上,太子多半是知晓有这么桩揽利的事,应了底下人去做。
道理都明白。
可是她捏着茶盖,缓缓撇去浮沫,却撇不开心底的火气。
说到底,不就是不把她当一回事么?任凭是什么小事
,只要有心,自然会觉得是大事。譬如这办铜之事是康熙的宠臣去办,他太子敢这么大咧咧的不假思索随便从中插一脚?
暮雪低头吃了一口茶,问:“那你们觉得该如何应对呢?范毓奇,这事总的来讲是你们范家出头,你先说。”
范毓奇瞥了云起一眼,云起只是不动,显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他便硬着头皮回道:“这事,我回去也同我爹他们好好商议了一番。因为贩铜所经过之路,本就是牵扯众多,又多是江南、港口、银库、内务府等多道地界儿,人人眼睛都盯着呢,知道挣了钱,且不少。那么自然就有人想来分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这意思暮雪听明白了,委婉地劝她“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