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依仗还是太子爷。
她扶着额, 不禁有些头疼。依照现在的光景,太子的位置还稳稳当当的。她一个在边地的公主, 真要论起来,很难与之匹敌。除此之外, 京中到底是什么情景,全然一头雾水。凭着手下人的一面之词, 也不好将事情理清楚。
可是当真就这样不管,随他去了?暮雪又觉得不甘心。
想了整整一晚上, 她做了一个决定——进京去。
正巧皇太后六十大寿在即,她作为孙女去贺寿这个理由很充分。当即写了一封奏折通过驿站传信, 请求进京祝寿。
来回半月,得到消息,恩准进京。
暮雪便备了寿礼, 速速打点行装细软,领了二十几个人轻车简从奔往京城去。
越往京城走,规矩越重, 暮雪不方便骑马出行, 只闷在车中。
好在这一截路比起自漠北至京城要短了太多,官道也修得好,不过十日便也赶到京城近郊。
时已九月,秋高气爽,她穿一件绿缎彩蝶纹褂, 配了件鹅黄暗纹坎肩,倒也不冷。车轮轱轱辘辘向前,暮雪枕着一个软枕,想着到京城中需做的事。
当时在京城,绝大部分时间她都困在宫中,浑浑噩噩,也不大理世事。后来成婚,短暂在宫外住了一个冬天,勉强应酬了一二,但实际对于京城各种盘根错节的关系并不明朗。这些欠下的债,都要趁此机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