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然道:“请大汗明鉴,我是希望敦多布多尔济越来越好,希望土谢图汗部越来越好。或许您此前有所耳闻,在宫中时,我不过是一默默无闻的公主,生母早逝,也无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以帮衬。况且已经出嫁,夫家越好,我才越有颜面,汗阿玛也方能更重视我,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这小丫头是不可能再另嫁他人的,门都没有!而且与孙子的感情一向不错。
土谢图汗垂眸思索片刻,紧捏宝座扶手的力度稍稍放松了一点,仍握着。
“那你移居归化这事,会引得漠北两部笑话我土谢图汗部留不住人,难道你竟不知?”
暮雪听了,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说:“我以为大汗英明雄武,是懂得利益比口舌之快更重要的道理。舌头长在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只有利益才是真的。”
“这话什么意思?”
“噶尔丹祸乱
漠北之时,大汗领着族人南下,在归化一带也驻留了许久。”暮雪抬眼,定定看向土谢图汗,“那里的水土之美,草原之广阔,大汗难道……一点都不心动。”
一句话,倒使土谢图汗安静下来。
那一带的水草丰美,土谢图汗至今仍记忆犹新,广袤无边的草原,像铺展的绿绸缎一般,牛羊吃着牧草都能长得更肥些,只可惜不是他们的地盘。漠北已经平定,都需返回,有不少台吉都恋恋不舍,念叨着“这么好的牧场,以后就不能放牧了”。
只是不返回也是不行的,敌人都赶走了,你赖在别人的地盘上算怎么回事?毫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