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着胡须,面露微笑。不得不说,公主给学生立下的这个规矩,还是还让他受用的。尊师重道,这一点总是好的。
“今日,我给诸位讲讲忠君的道理。所谓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
正讲着故事,忽然见帐帘倏地一挑,两三个人簇拥着一人进来。先头李文还以为是晚到的学生,结果瞥了一眼,不是公主还是谁?
然而公主轻轻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中断讲课。
李文便继续讲下去,将嗓音放得更加响亮些。
“……诸位有何见解?”当着公主的面,他怕冷场,指着最近的一个孩子道,“你说。”
那孩子皮肤生得有些黑,语言间有些不屑:“忠心,也得看人。”
坐在他旁边的蒙古侍女皱起眉:“哪有你这样说的,既然到了主子手下,就要忠心。先生刚才讲的也是。”
孩子冷笑一声:“我家的牧场还曾归属过噶尔丹呢,他把我爹娘都杀了,那按你这个理,我还要忠心于噶尔丹?”
“你——你——”蒙古侍女被这句话呛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帐篷后头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这孩子讲的正是这个道理,总归是有德行有为君之仪的人,才能让人长久追随和效忠。”
一众学子纷纷回头,忙起身向公主请安。
暮雪缓缓走上前,道:“譬如当今万岁爷,施恩于蒙古诸部,战乱时出兵平叛,雪灾时拨救灾银,正是如此诸部落方才愈发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