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遇马匪一事还没过去多久,对于在车上小憩这事,暮雪尚有些杯弓蛇影。
万一睡了,又跑出来一伙人打劫可怎么办?
这一路荒漠,千里无人烟,又有准噶尔残部落草为寇,确实不大安稳。
她手握一串粉色碧玺十八子手串,轻轻拨动碧玺,想着心事。
这一场遇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是祸事,但倘若操作得当,未必不能祸兮福依,为自己谋些实利。
土谢图汗部那边,汗阿玛那边定然会在接下来的时日得到消息。
她要如何做,才能将自己的利
益最大化呢?
心里想着事,辰光就过得快些。
走到半路,滚滚马蹄声袭来,领行的多尔济张望了片刻,确定来人打着土谢图汗部的旗帜,方才命众侍卫刀入鞘。
来的是多尔济的舅舅,朝鲁。
“秃头的畜生!噶尔丹死透了被秃鹫啄完了还祸害人!”朝鲁大骂道,“幸亏你和公主没事。”
接到公主队伍遇袭消息时,连经过那么多事的土谢图汗都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公主代表的是清廷的颜面,战争才结束不久,她要是在漠北的地界出了事,皇帝会怎么想?
会不会疑心喀尔喀的忠诚?或者派兵进驻库伦?若真如此也许又会狼烟重启。还是说皇帝能明察秋毫,知道是意外,只是申饬一番而已。
土谢图汗也能不准,速速派兵交由朝鲁领着奔驰去护卫。
大汗都如此紧张,朝鲁就更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