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她拿了一只土陶碗,装填上泥土,将两株苜蓿小心翼翼移栽进去,预备带回漠北养着。
荣儿提着灯笼照着:“公主,要不还是奴才来吧,仔细把您手弄脏了。”
“没关系,弄弄泥土还挺解压的。”暮雪抬眼看向她,“荣儿,你跟着我从京城到这里,会不会觉得委屈。”
“公主这是什么话?”荣儿有些疑惑,“我不大想这些事,反正也没什么用。”
“是吗?”
荣儿点点头:“是,想也没意思,总归日子一天一天过,过去了就好了。您是还在为长史担心吗?我看他应该想明白了,您瞧。”
暮雪顺着她的指引瞧过去,只见远处穆森的帐篷仍亮着灯。
“要是平日,这时候长史该睡下了,一准是在用功呢。”
翌日,穆森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求见暮雪。
他带了一整套有关胭脂地农人该如何管束的建议文书。
头一条是结民社,立乡约。参照保甲制,十户立一牌、十牌位一甲,十甲为一保,各选管事,相互帮助与约束。同时设立柜头,一个柜头管一个保事,方便收租理事……
暮雪仔细看过,又挑了重点问了问,点头道:“很好,如此一来即使有成千上万农人,也方便管辖。”
“整个规章大约如此,公主名下的当铺,也可在胭脂地内设一个分号,农人们初至、耕牛农具等物未必齐全,若想尽快让土地亩产升高,还得由您这边准备方才好。”穆森提醒道,“之前在关内一些遭灾的地方,万岁爷也特意下了诏令,命官吏供给牛犊农具,以免误农时。公主大可参照成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