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不需要考虑土谢图汗的想法,作喀尔喀福晋该有的打扮。也不需要因为森严宫规,非得梳什么头穿什么衣裳。在这既不是夫家,又远离父家的地方,她的身份地位是最高的,没人能真的管她,多尔济也不能。
那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就这样走出去,谁也没说什么,依旧恭恭敬敬,簇拥着她。她想往东走就往东走,想向西行就向西行。
看过了开垦后胭脂地,以及远望了尚未平整的那些土地——庄太监禀报说是因为时间太紧尚且没有招募到足够的人手。暮雪又去看了看这些燕行人的住处。
并不全是帐篷,也有简陋的夯土墙垒成的小小房屋。四面是夯土墙,顶上却是蒙古包一样的毡包顶。
暮雪指着那夯土墙问:“这间屋子是新建的吗?”
“回公主的话,是新建不久。”蒋庄头抢着回答。
“这时间也不久,怎么建的?”暮雪追问。
蒋庄头卡壳,目光往人群里瞟:“这是□□建的,老刘小刘,出来,说一说。”
小刘惶惶恐恐跪在地上:“公主娘娘,啊,不是,俺们……草民是想着,垦荒这营生少说也得厮跟三冬两夏,俺爹俩,不,草民总得在这圪蹴些时日,问了管事,这才敢夯土起梁嘞。”
他说得吞吞吐吐,三不倒四的,一听就知道慌极了。
暮雪怕吓着他,放轻了语气说:“起来说话吧,没事,就是觉得这样不错,想让其他人也学学。别草民草民的了,就按你平常说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