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沉吟了片刻。这些人里还有些小孩老人,叫他们跟着,奔波劳累,也会拖慢些速度。
“不用折腾,选几个青壮跟随就行。”
既然大部分属人都留在这里, 总需要人看顾。暮雪望着秋华,有些迟疑:“云起不在,如今你是这儿的陪嫁管事。论理,该叫你留下来。你做事一向周到,我安心。可是我这行路上也需要带一个大夫,也许你的丈夫张大夫得跟着队伍走。”
曾秋华与张大夫的感情十分要好,忽然把人叫去出差,还是几个月的长差,暮雪有些稍微过意不去。
秋华有些意外,她是知道主子向来体恤下人,没想到连她的这点小事,公主也愿意花心思。
感动之余,又有些庆幸,能跟着人情味重的主子,是件幸事。秋华不由得笑起来:“这有什么?我们也不至于为了这一点子分离的时间而生分。”
秋华压低了声音笑道:“公主与额驸成婚一年有余,或许不太明白。这夫妻长年累月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就跟那牙齿和舌头打架一样,多多少少有些矛盾。俗话讲小别胜新婚,稍稍离远一些,说不定还能与感情有益。”
似乎也有道理。暮雪点点头,不再忧
心,叮嘱秋华要照看好草原上的陪嫁人口,牧场那边的牛羊也要定期去看看。
恐杂事多遗漏,临行前,暮雪特意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将大小要事都列好了,使秋华对照着办。京城那边的消息很重要,她使人折返时已经在信中说明了她接下来两三个月应该在归化城,让云起那边有事直接传信归化。草原上除了牛羊,做学堂的帐篷建设、学生招募也要盯着。对了,还有几个要在下半年随台吉进京值年的太监们也要盯紧他们多加演练。
一桩桩一件件,都列清楚了,暮雪才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