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性子,她是有些了解的。虽说公主如今年纪小,在外头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她能觉出,这位年轻的公主骨子里其实是不规矩的。或者说,在一些事上,公主愿意冒险,即使可能不那么周全。
是以她坚信公主知道赴日购铜这件事后,一定会答应。
这样的大事,范毓奇讲话是不能一锤定音的,还得与范家当家人,范毓奇他爹范三拨商量。
云起特意往范府去了一趟。
按照入关时规定,唯八旗子弟可住内城,但范家因是内务府的皇商,或许也走了一些门路,竟然把范府放在了内城外圈。只是住宅瞧着装潢倒朴素,连范家家人身上穿着也多半是半新不旧的衣裳,并无奢华之相。
范老爷子和颜悦色接待了她,态度恭敬,倒是对官吏一般的态度。
“此事犬子已简单说过,确是桩好生意。我们范家,一定听从公主的意思。不知云起姑姑,有什么具体章程没有?”
云起道:“倒有一桩事,文书我想同老爷子一起拟。”
墨研好,纸铺开,云起悬腕写了三个字“节省银”。
范老爷子捋着胡须,问:“这节省银何解?”
“这样开心的事。内务府自个儿是无法决断的。势必要上报万岁爷。”云起抬手抱了抱拳,“公主尊贵,可是真到了万岁爷面前,谁都尊贵不过他去。我想,咱们在上书中写清楚,所节省下来的银两愿直接进内库孝敬万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