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瞥了他一眼,眉头紧皱:“行了,我先想想。明日再说。”
把这范家小少爷打发走了,云起在椅子上坐定,摸到茶盏——茶已经凉了。
她索性自己去打水,也不叫丫鬟,重新烧水泡茶。做这些琐事,倒能让她放松些。一边泡茶一边想事。
赴日购铜这事,也是不久前她忽然琢磨出的一个商机。
起因是羊买卖结账时,与羊贩子的一番对话。
那日结账时,羊贩子赔笑讲价的模样浮现在眼前:“管事见谅,咱们能不能全用银两结算。”
“那余下的铜钱部分……”
“我按足银给您。”羊贩子道。
“这我就奇怪了,那你们不是还要多出些?何苦这样呢?”
“您是很久没在京城了吧?”
“确实,忙着漠北放羊呢。”
羊贩子叹了口气:“近年京城铜价飞涨,如今铜钱兑银都涨到一两换九百文了。再说了,现在流通的铜钱,哪个不是缺斤少两,里面掺了其他东西的?我给您银子总比给一堆破铜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