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烛火的光,英子分明瞧见带教侍女的眼皮也有点肿。
“知道就行,出来吧,今个儿有羊汤喝。”
满满一大缸羊汤,架在篝火上,咕噜咕噜响,汤色偏清,星星点点羊油,草原的羊膻味轻,鼻子嗅见的都是香气。汤面上浮动着些碧绿。
“难为你们弄了些青菜来。”赵妈妈盛了一碗汤,递给对面的云起。
在得到公主赏识前,云起原是种青菜的菜户之一。
云起道了一声谢,接过羊汤,道:“哪里有青菜呢,不过是我们到边上一点的地方扯了些野沙葱,权当个意思,这地方的水土不大适合种植,人家游牧自然是有人家的道理。”
“也是,”赵妈妈瞧她神色如常,打趣道,“怎么,你们都没哭?”
“我这个年纪,见惯了乱七八糟的世间事。再说哭也是需要力气的,秋娘在那里看管着呢,都还稳着。”云起倒是关心起来,“公主还好吗?”
赵妈妈点头:“公主瞧着没有特别伤心。这会儿跟额驸一起用膳呢。”
“我等下去求见方不方便?”
“这也说不好。”赵妈妈道。
今日说不清额驸要留在公主帐中歇息,娘家人都走了,做夫婿的不得陪着安心?可是如果额驸在,公主一般是不会听人禀要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