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蒙语与满语与汉语在营地周围萦绕着,不好容易扯麻纱扯清楚了。提前退了宴席的长史穆森过来一瞧,立刻把赵妈妈喊过来:“这样扎帐不行,怎么陪嫁人口的帐子到老远的外头去了?”
“可是从前, 在京里时他们都是在郊外的,公主喜静,这些人个个拖家带口的,若离得近了,怕饶了公主清净。”赵妈妈分辨道。
“此一时彼一时,”穆森甚少插手管事嬷嬷做的决定,这时候却格外坚持。“要他们拔帐,重新迁到里公主大帐近侧的外圈。”
他背着手,严肃道:“这是在异乡,自己人,一定要团结在一处。”
要是真在京城,自己的地盘上,他这个长史早躲回家去找清净了。可是这里是漠北,全然陌生的土谢图汗部。等贝勒爷并八旗兵一走,整个草原上满打满算他们的人不过两百!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的,还分散在各处?
公主就不说了,身份尊贵,怎么着额驸和土谢图汗都会保着。然而他们这些公主属人,万一零零散散住在外头,和当地贵族起了冲突,那麻烦就大了。
这一说,赵妈妈立刻领悟。“怪我,忙起来都没想到这一茬,我这就叫人挪动。”
“你稍等。”穆森想起刚才吃酒时见着侍卫黄忠在那里四处攀交情,便喊了另一位有品级的侍卫佟守禄,要他领着十来个护卫跟着去。
八旗子弟兵是不会跟着留下来的,在京中时,公主府另外招募了五十个游兵散勇充作护卫,这一路上奉公主之命,这些半路出身的护卫都由黄、佟两位御赐侍卫领着,与八旗兵一起同吃同住同训练,几个月下来,瞧着也有个样子。这时候刚好派上用场。
佟守禄一听,二话不说挎着剑就点人走。
有着他这张黑脸压阵,并十几个佩刀护卫,拔帐再扎帐的速度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