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身侧,多尔济也利落地翻身下马,冲着她一笑:“我们确实是这个规矩,正好,我可以帮你牵马。”
他牵过缰绳,缓缓地引暮雪进入幔城。
行了一会儿,遥遥瞧见王帐,帐前分列六杆长戟,各有勇猛岗哨守卫。
王帐之前,铺有一大片毡毯。毡毯之上,摆有几张长案,不知是何作用。暮雪正思量着,忽闻一声马头琴响,紧接着四胡与火不思等乐器齐鸣。
苍劲雄浑的乐声中,时年六十四岁的土谢图汗被部下簇拥着出来。
他生得颇为富态,背着手笑道:“贵客至,请饮下马酒。”
声音一落,立刻有侍女走出,将雕花银酒杯并马奶酒坛放置在长案上。
土谢图汗依次斟酒迎客。
到暮雪时,她学着先前四阿哥五阿哥的动作,先蘸酒敬天,敬地,再敬祖先,最后饮下马奶酒。
她把银酒杯杯底向土谢图汗亮了亮,一滴不剩。
土谢图汗笑起来:“我家小子,一路上未曾冒犯公主罢?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要敬着公主。”
多尔济闻言挑眉,笑道:“那当然,公主说东我不敢往西。”
“谁要你说话了,我听公主说。”土谢图汗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之后,他若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打他。”
暮雪笑道:“没有,额驸待我很好。”
土谢图汗点点头:“那就好,来,进帐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