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主大帐出来,两人相伴而行。今日无星也无月,夜空中是厚厚的絮絮的云层。
除了两旁点燃的灯火,没什么光亮。
曾秋华叹道:“被选中远赴漠北之时,没想到还能有如此奇遇。”
“距离不是问题,最要紧的是人。”郑云起道,“公主是个人物。”
“哦,与你曾侍奉的那位相比如何?”
她从前侍奉的那位,郑云起想到往日旧事,摇摇头道:“完全不同,小王爷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刚愎自负。囚父叛君,想做就做,投降了又反叛。但凡愿意听几句,凭借他从前在先帝身边做护卫的情谊,何至于沦落到这个结局,连带着我们这些人都……哎……”
“而这一位——”
她琢磨了一下,道:“有些类似刘皇叔。”
这一路行来,郑云起暗中观察,公主确是弘毅宽厚之人,最难得是,虽贵为公主,她竟然奇异的没有王孙公子那种高人一等之感,反而愿意关心庶民百姓。也是奇怪,刘备是编草鞋、过过苦日子出身,可四公主却是养尊处优,不知如何也能有如此心境。
曾秋华赞同:“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相似。”
她微微有些感慨:“只是公主仁德有余,可有些时候,野蛮比仁德更有用。”
“有些事需得残酷手段方才推行得下去。”郑云起道,“如今我在公主身边,不正好能补足这一点?我反正不怎么怕死,也狠得下心。”
曾秋华听到这,脚步一停,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前个儿某位姐姐还在骂我,‘做梦遇明主’,结果不过与公主打了两个照面,连商鞅也愿意为她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