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盯着柱子, 闻言有小小的心虚,下一刻觉得有些不对。
他是习武之人, 又在战场上历练过,难道警惕性竟这样低, 她一路走进来都毫无察觉?
莫不是在演我?
暮雪定了定心神,道:“你难道未听见我进来的脚步声?”
“听见了。”多尔济漫不经心道, “只是想引诱公主多怜惜我。”
……不是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可以又心机又坦诚的?
暮雪一瞬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愣了半天,她才“呵”了一声:“不会有那样的事。”
“真的吗?”
他的声音似乎离她越近了些, 理直气壮:“可公主不敢看我。”
暮雪旋即一转身。
烛火昏昏,多尔济只松松罩了一件墨绿色袍子, 领口大肆敞着,露出大片胸膛,因常年习武而格外结实。单看他的脸, 很难想象衣袍之下是这样精壮的身躯。
他一点也不羞涩,大大方方的任她打量。
暮雪也不甘示弱,径直对上多尔济的视线。
相距咫尺, 她的鼻尖甚至萦绕着羊奶皂的香气, 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对视良久,多尔济喉结动了动,先移开了目光。
他转过身拿起一件外袍,若无其事地又穿上一件,背对着她道:“公主深夜来访, 是为什么事?”
声线略微有些喑哑。
暮雪并未察觉,她只是松了一口气,说:“我是想说……谢谢你送我的白马,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