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叫小丫头出去提水。等人走了,再没旁人了,便直接说:“我等会儿还要到公主面前回话呢,您有什么事儿就请直说了吧。”
“也没什么大事,”延喜道,“只是我手底下那些人未免有些闲着,心里不安呐。”
围绕着公主的这么些人里,最被看重的无疑是赵妈妈,吴嬷嬷以及蓉儿这个大丫头。而他手底下这些太监也无非是干跑腿的活。虽说也有那么一两个,是真的打算养老了,完全不想做事。可也有四五个太监还是想做事的。
尤其是在路上奔波了这么久,眼见着离家越来越远,马上就要横跨沙漠往漠北去了。眼见着连陪嫁那群人公主都亲自去看了,却还是没怎么交给他们正经差事,心里惶恐,一个个夜里找延喜这个总管太监来哭。
这么苦熬着,岂不是除了内务府预定给的那些钱粮之外,没有其他什么收入了?听说到了漠北那头,冬天更是冻得人发慌,这买皮袄啊,厚棉絮呀,厚靴子呀,哪一样不需要钱?
这些人平常也要叫他一声爷爷、哥哥的。他也不忍心,便放下身段来找赵妈妈。
“也是劳您帮着看看,倘若有什么差事合适的,推我们一把。大家在一起共事
,又是一路相伴着到这么远的地界去,好歹有些香火情。”
说着倒也情真意切。赵妈妈思量着,看样子他是先来找我,若能拉一把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便问:“你手下的人里可有从前管过皇庄事情的?”
延喜想一想:“有一个姓庄的,曾去皇庄上历练过,做事很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