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姑垂眸笑了一下:“因为这缪氏,是顾氏老爷的小妾。这缪氏之后,还有一位叫韩媛的女子,于这画绣之法上造诣最高,韩媛是顾氏少爷的妻。所以就都喊‘顾绣’了。”

一时之间,暮雪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天才嘀咕道:“这不是张冠李戴么……”

小妾的手艺、妻子的技艺,全成了顾氏之美名。

伍嬷嬷倒很明白:“都是这样的,什么妻啊妾啊,说到底还是顾家的。都一样。”

暮雪撇了撇嘴:“这哪里一样了,倘若我有一日能像缪氏一样开创功绩,后人却把这名头戴在额驸头上,我呕也得呕死。”

伍嬷嬷等人都笑起来。

“公主心气高,额驸不敢的。”赵姑姑笑着说。

暮雪仍垂着嘴角,一副不高兴的神气。

见此情形,伍嬷嬷特地让人到膳房传话,命他们做些好吃的。

膳房的钱太监听了,决定做一道锅子。

趁着天气还没回暖,吃热腾腾的锅子正好。

取了上好的羊里脊、羊腱子、上脑、黄瓜条用刀细细切好,摆盘。另外用羊蝎子熬了一只砂锅煲,炖至酥烂,酱香肉香交织,没开盖香气已经透出膳房院子去。

钱太监跟着传菜小太监一起去正院侍候用膳,几筷子下去,果然见主子脸上神色稍霁。

他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隐隐有些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