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说到那爷心底去了,他点头道:“行吧,那就这样。当一个月。”

“好嘞。”

伙计仔仔细细写了一张当票,约定活当,一个月当期,利息以两分计,到期赎当,得交九钱六分银子。

那爷收了当票,盯着伙计用戥子剪好银子,用小称称了,才松了口气。

这家荣安当铺做事还算厚道,银子的成色与分量还算好。他从前去过一些黑心当铺,用差成色银两糊弄人,称也有蹊跷,说是能当八钱银子,真到手上,能有六钱银子就差不多了。

将银子包在帕子里,贴身放好,那爷打算离去。

翠姑见状走出来,笑盈盈问好:“这位爷,我耽误您一下,不知道您注意到这屏风了吗?”

“瞧见了,”那爷说,“这屏风挺好,省得尴尬,我也是瞧着这个,才进来的。”

翠姑道了谢,回房将这情况一五一十记住,而后又观察了几天,积攒了厚厚一摞手记。整理好,方才鼓起勇气,预备去四公主府附近寻人。

她这等身份,直接去求见公主肯定是不成的。想了想,打算去找那日曾到荣安当铺来的伍嬷嬷。

俗话说,宰相家人七品官,伍嬷嬷乃是四公主的奶嬷嬷,不是翠姑寻常想见就能见的。她若是贸然上门,话没说呢就得被看门的大爷顶回去。

想了想,还是选了个稳妥的作法。辗转托了情,请从前管荣安当铺的内务府小官领着,才一起去伍嬷嬷家请安。

伍嬷嬷家就在离公主府不远的地界,翠姑夫妇并小官具提着礼,客客气气地,却也只见到伍嬷嬷爹。据说伍嬷嬷在侍奉公主,未在府中。

“也不是我托大,”伍嬷嬷爹说,“她呢可是四公主左膀右臂,如今正筹备着元宵事宜,有时还要陪公主进宫,你们想见着她确实也难。我也有许多事要料理呢。长话短说,我再知会伍嬷嬷,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