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京中的恪纯长公主不同,她是要到地方去的,这是她的优势。草原上似乎仍留有女主参政议政的遗风,只要操作得当,将整个漠北的局势捏在手上,就能防微杜渐。
暮雪沉思片刻,拿定了主意。
“公主,离天亮还有些时辰,不如再歇息一会儿?”荣儿劝,“奴才们都在屋内守着您,人气旺,能镇住梦魇。”
暮雪的指腹在白瓷碗璧上微一摩挲,吩咐道:
“去叫额驸。”
暗夜里,她的一双眼亮若星辰:“就说——说我梦魇,很害怕。”
多尔济是匆匆赶来的,连外袍都未穿,仍是就寝时的里衣。
深夜被惊醒,说公主梦魇,害怕得厉害,想见他。
多尔济不疑有他,掀开被子就往公主寝殿赶。
除了大婚那夜,这是他第二次踏足此地。象征喜庆的大红装饰皆已撤下,换成了其他颜色。
烛影下的帷幕,近黑一样的深绿,略显黯淡。
四公主蜷缩着坐在床边,披着鹅黄锦被,一头缎样光泽的长发乱纷纷披在肩头,望之可怜。
听见动静,她微微抬眸,见是他,竟然起身,连绣鞋也未穿,径直扑向他怀里。
多尔济下意识张开双臂,等到真正将公主拥在怀中,嗅见她发丝清香的那一刹,身体微微有些僵硬。自成年后,他从未和哪个女子这般亲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