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安他的心,暮雪又补了一句:“没事,尽管试试,只要能吃就行,不要有什么负担。”

小太监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感激地行礼磕头,而后退下。

看外人走了,张起用朝着窗儿贴近两步,笑道:“公主今日兴致倒好,甚少见您点菜呢。”

暮雪抿了抿唇角:“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离宫之前,也可试试御膳房的手艺。以后,怕也难吃到了。”

前日,太后将四公主召至宁寿宫,传达了一个意思。她将被指婚喀尔喀蒙古郡王,敦多布

多尔济,等汗阿玛班师回朝,便正式下诏。

公主抚蒙,也是惯例了。只是暮雪被指婚的喀尔喀蒙古,较之前几位嫁到科尔沁公主,格外远些,在遥远的漠北。一去三千里,阳关无故人,因此暮雪身边的宫人有些愤愤,乳母徐嬷嬷更是在夜里背人处直抹泪,为小主子四公主,为早亡的主子郭贵人,更为她自己。

同为翊坤宫人,张起用一听四公主言语间提到抚蒙之事,怕触霉头,笑眯眯地将话题引开:“公主殿里的百合花开得真好,前头殿里都隐隐能闻到香气呢,主子也说好闻。”

暮雪看了他一眼,顺势转换了话题:“宜母妃在忙吗?”

“方才娘娘在抄经,这会儿子应该得空。”

暮雪颔首,起身往屋外走:“我向宜母妃请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