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陈述句。
树干挡住了火光,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清楚地听到他嗯了一声,很轻很轻的一声,却听得一清二楚。
祁九琏保持着手背贴他额间,身子抵着他的姿势许久,才问出了第二句话:“先前我问你的时候,你有回答我吗?”
这次他点了头。
“你在说什么?”
说的是什么,我居然听不见?
他似乎在重复自己先前说的话,但祁九琏听不见,连他说话时的嘴型都分辨不出来。
“我听不见。”
脑子里嗡嗡响,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侵袭她的思绪,逐渐感觉到恐慌和惊惧。
他现在的状态,和自己当初对楼煜说自己不是原本的祁九琏时,一模一样。
他是不是……他是不是也——
楼煜张口,说了一个字,祁九琏怔愣许久,忽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字,那是一个“不”字。
她听到他再次嗯了一声,忽地想到自己无法诉说那些话时的愤怒与无奈,那楼煜呢,他是不是也被控制着没法说出真相。
她近乎呆滞地看着他,想到那些遭遇,心中泛酸,帮他一点点抹干净嘴角的血迹,低喃了许久,一句话一句话地说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