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被楼煜听见,他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避开她从她身侧走过,进了房间。
祁九琏还要赶着回去,把药膏给他,让他自己抹,想了想还是告诉他:“我待会要去见几个人,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在这待着,要是无聊就四处走走,但是——”
他坐着,手边是祁九琏拿来的药膏。
她站在他面前,俯视他,颇有几分师者叮嘱学生的韵味。
“但是你最好不要离开容府。”
他们回京路上耽搁了几天,桑葵他们路上要是没出事,这会子肯定已经到上京了,出去了要是碰到桑葵,后果不堪设想。
楼煜现在看着好不容易正常了点,不像之前那样总提其桑葵,可不能功亏一篑。
见他不说话,祁九琏问他:“你听见了没?”
“你走吧。”他伸手去摸药膏,却因为看不见,手拂到药膏,掉了。
祁九琏捡起来,还是没法放心。
“把手伸出来。”
她看到楼煜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认命道:“我给你摸药膏。”
楼煜这才把那只手抬起来,下一瞬被她的手指捏住,力道不轻不重,给他抹药膏时动作温柔。
就这么静静坐着,一动不动,好似块木雕。
“你的手绷这么紧干什么,放松点。”他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痂了,这么用力,又裂开有他好受的。
楼煜没法放松,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触碰会给他带来什么。
抽回了自己的手,他朝祁九琏伸出另外一只手,压低了声音说:“把药膏给我,我自己抹,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