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折腾,这会子躺床上就想睡觉,一会子就进入了梦乡,反倒是她身侧的人,怎么也睡不着。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楼煜睁开了眼,即便看不见任何事物,他也还是用这双眼“看向”祁九琏。
她睡得很沉,在水底窒息了那么久,差一点就死了,不过他把她救回来了,他的血很有用。
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看的具体是祁九琏哪里,但一直这样看着她,失明的眼少了戾气,多了几分柔和,含有几分眷恋。
祁九琏,你不让我接触桑葵,又带我去上京。
我究竟,算你什么人?
低低的叹息淹没在空气中,楼煜缓缓起身,绳子滑入衣衫里,肌肤接触到冰凉,动作一滞,终究还是躺回去。
一夜无眠。
再听见祁九琏的动静,楼煜动了动手指,不知自己怎么想的,躺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朝自己嘀咕。
“天亮了,你醒了吗?”祁九琏小声说了句,见他没动静,悄悄直起身子去看他手臂上的伤。
那道竖直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兰玉声伤到的地方只愈合了一点点,看着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祁九琏看了会,轻声下床,拿了药膏继续给他抹。
等全都抹好,楼煜还是没醒。
她坐在床边仔细看他,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事。
昨晚楼煜回来的时候,看着很正常,跟没受伤一样,除开手臂上可见的伤,整个人能走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