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过去,手背碰了一下饭盆外壁,是冷的,里面的饭很显然一开始是满的,被她盛了很多次。

直到她再次起身盛饭,楼煜动了。

他按住她的手腕,生硬地拿走她手里的碗,朝她衣裙下肚子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莫名烦躁。

“还没吃饱?”

饭盆都快空了大半,饭还是凉的,再这么吃下去,不撑死也会不舒服,清醒了又要说自己没吃东西怎么会这么撑。

祁九琏睁着眼睛看他,一动不动。

楼煜真想试试将她彻底唤醒,看她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上次吃完了就睡,这次到现在还没吃完,有这么饿?

“祁九琏,我是谁?”

他压低眉头看她,对上她毫无波澜的眼眸,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非但没有疏解浑身躁意,反而更胜。

被他按住,就这么不动了,木木的,和白日的开朗判若两人。

楼煜松了手,见她没有再去盛饭,坐了回去。

她依旧朝自己望过来,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却完全没有她清醒时那股热烈,像个没有生机的木偶。

楼煜再次问她:“吃饱了吗?”

视线里的人木讷,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生了什么病?”

她顿了一下,才说:“梦游。”

楼煜舒展了身子,发现了她发病时的特质。

很诚实,问什么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