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岳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开元帝倒也没责罚御林军办事不利,当天早朝是大朝会,五品及以上的官员都要入宫,早朝过后,开元帝设宴,群臣看着面前的菜,都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皇上赐宴,必须要吃。

开元帝坐在主位上,吃了一口,那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是真难以下咽,但他面上丝毫没表现出来,而是抬头看群臣的表现。

皇上动筷后,这些朝臣也都低头吃起来了,郑相这一口苦涩的菜入口,愣了一下后,眼圈红了,眉头蹙起的他,仔细的咀嚼,慢慢的咽下去,不动声色的又夹了另外一道菜,四个菜一碗汤,两个馒头,除了馒头外,菜和汤都苦涩的厉害。

郑相就这么静静地把面前的食物都吃光了,拿出来帕子擦了擦嘴角和胡须,头一遭没有漱口,而是让这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回荡着。

余下的群臣,没有敢一口不动的,但也都没吃几口。

户部尚书孔庆平起身出来,跪在地上,叩头在地:“皇上,是臣无能,请皇上降罪。”

“怎么能怪爱卿呢,你为了能让大安的黎民百姓温饱,已经殚精竭虑了,是朕无能啊。”开元帝环视在场的这些人:“你们都是朕的臣工,是大安百姓眼里高高在上的贵人,是能帮助他们的人,可为何朕的子民们吃这样的苦盐,有毒的苦盐,你们都不知道呢?反倒是朕的皇妹知百姓疾苦,要冒天下大不违,抛头露面掌管天下盐事!”

这下,所有的臣工哪里还敢坐着,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开元帝站起身,走下御阶,走在群臣中间,语调不急不缓:“朕,自打登基以来,勤政爱民,说过官为轻,民为重的话,尔等都当做笑话了吗?这样的苦盐,每个人领回家一斗,你们的饭食让家里灶房单独做,每一餐都用苦盐,吃完为止,事不临头,你们不长记性,事不关己,都想要高高挂起!今日朕要问问你们,国安公主要掌管天下盐事,尔等觉得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