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京城,没有一刻能真正的松泛下来,行差踏错半步便可能埋下祸端,晏姝是深谙此道,所以格外小心。
家里的事情有条不紊,晏姝回去歇着。
魏嬷嬷和韩嬷嬷过来盘账,一年之计在于春,过了年各行各业都要忙起来了,晏姝压了压额角,看似富贵日子,可也每天过得马不停蹄的,到今天都没回去西城娘家看一看,不知道家里如今怎么样了。
这账目,一看就是大半天的功夫,傍晚时分傅少衡回来了,进门先在外间脱了氅衣,散了散身上的寒气,这才进门来见晏姝。
晏姝准备好了热茶:“明儿上元节,还这么忙吗?”
“不忙,刚跟皇上请示了,明儿要陪着姝儿去看花灯。”傅少衡喝了口热茶:“今儿郑明珠去蔚家,可都顺利?”
晏姝挑眉:“这京城大小事,都逃不过你的眼了。”
“职责所在,没法子。”傅少衡笑着从怀里取出来一个精致的匣子递给晏姝:“我这也是替人办事,喏,这礼都收了。”
晏姝噗嗤笑了:“你收受贿赂都到皇上跟前去了,也不怕给你记上一笔。”
说着,打开了匣子,里面是婴儿拳头大的一个珍珠,上面沟壑纵横,像人脸,可又不太像,猛地看过去,只觉得丑,丑是丑了点儿,但这么大的珍珠那可是无价之宝。
“可真下了血本。”晏姝缓缓地吸了口气:“这你也敢收?”
傅少衡微微挑眉:“有何不敢?若我在他面前畏畏缩缩,哪里还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