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嬷嬷心就一沉,抬头看晏姝:“少夫人,老奴做事尚且成用,您身边怎么也要有几个管用的人,凡事亲力亲为,累坏了身子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这话是真心话,晏姝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安排出去了,先有桃儿,后有杏花和梨花,就连胡春和胡夏姐妹俩,如今也给了良籍,回家去了,里里外外,年轻的丫环只有非花一个,还是个武将,伺候人的差事少做,一个韩嬷嬷管库房这一块,再就只有魏嬷嬷在了。

晏姝摇头苦笑:“谁说不是,可偏偏我跟前的人都有些过人的本事,总不能埋没了,伺候人的人啊,好找,有本事的人可不容易碰到,你曾是世家出身,不论是见识还是能力,都高出寻常人很多,以前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加上你身体不好,所以就在府里养一养身子,也顺便帮衬我一二,如今有了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尽可施展本事的机会。”

魏嬷嬷听到这话,眼圈泛红,低下头喃喃说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能跟在您身边,是老奴的造化。”

“世家出身的女子,总有傲骨。”晏姝说:“年前就把要建女学的事知会了皇上,随后过年事多,便没有再往前赶,你虽说命运多舛,可一展所能未尝不是大器晚成,世间女子多障难,少有能自立于世的,可依附于任何人都不如自己有本事,你说呢?”

魏嬷嬷心头火热。

晏姝慢条斯理的说:“这件事,太后极有可能让未来的皇后挑大梁,我不便露面争功,但举荐你过去做事,必定是可以的,你尽可筹备一二。”

魏嬷嬷起身就要给晏姝跪下。

晏姝伸出手扶住了她:“明珠蒙尘,时也运也,古镜重明,需砥砺前行,我期待着有一天,魏金芳三个字会被世人所知,成为众多女子都心之向往的泰斗。”

魏嬷嬷老泪纵横,她哪里会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如此际遇,一展心中抱负,做顶天立地的大女子,是她少年时的梦想啊。

“少夫人,老奴不管做了多少事,做到何种程度,都是您的人。”魏嬷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