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弃,而是换一种方式做事,霜所担心,不过是帝王猜忌,权贵倾轧,而你不愿意别人查探你的过往,是吗?”蔚廷芳问。

凌霜点头。

蔚廷芳柔声:“而我不同,三岁开蒙,六岁童生,虽屡第不中,但这些年从没有荒废光阴,说一句博览群书也不为过,纵没有自成一派,可博采众家之长还是当之无愧的,办女学,开学塾,建医馆,哪一件不是为民之举?”

凌霜眼睛都亮了。

“不入朝堂,不受人左右,只在民间,行治世之功,谁又能说我蔚廷芳不是人间第一风流人物?”蔚廷芳看着凌霜:“你怕,我就站在你前面,你不喜,我就随你去任何地方,可好?”

凌霜眼圈泛红:“廷芳,你一直都没变。”

“变了,变得不是个书呆子了。”蔚廷芳拥着凌霜,抬头看夜灯昏黄,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做什么了,心里竟是从没有过的松泛。

翌日。

蔚廷芳本想要带着一家人去置办些家用迎接新年。

没想到一大早七宝斋的东家就登门了,除了送来了丰厚的年礼,还送了账本。

凌霜请穆诚安落座。

穆诚安把国安府拒了赠首饰一事说了后,取出来账本递过去:“蔚夫人,今年一年承蒙照拂,在下感激不尽,这是说好的四成红利和账本,您过目。”

凌霜接过来账本翻看,末了有账房汇总数,旁边的匣子里放着银票,银子存在沈家钱庄,一共有十万两之多,零头则装了箱子放在门外。

要说办事,凌霜信得过穆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