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天捋着胡须,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兵马来到山脚下的原因?”

“我担心事情无法收场,更没办法跟大当家的交代,所以先一步上山,想要和大当家的商量个法子出来。”许常德说。

林啸天点了点头:“小峰只怕凶多吉少,老二啊,带着人去迎一迎。”

“是。”二当家的起身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许常德,许常德不露痕迹的微微点头,他才快步出去,到外面点齐了人手去迎林峰。

许常德有些犯难,林啸天必定是要护着自己的孙子的,所以想要让林峰出去,把瑞王的火气灭一灭,显然不太可能。

林啸天说:“许大人,你在陇安的日子不短了,这些年我们彼此交情也深厚,你是朝廷命官,我们是落草为寇的人,朝廷的规矩,我们可不守。”

“大当家说的是。”许常德说。

林啸天话锋一转:“小峰是我唯一的孙子,平日里做事进退有度,不是个乱来的人,许大人真觉得是我的孙子惹祸了?”

“这个?”许常德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林啸天扫了眼许常德:“朝廷的人,尔虞我诈,一肚子弯弯绕绕,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似想要动我鸡冠山,在老夫看来,许大人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他们冲着你来,断你仰仗,你还是别想着把我孙子交出去了。”

“大当家的,您老不能袖手旁观啊。”许常德苦着脸,说。

林啸天叹了口气:“看来我鸡冠山的死劫到了,许大人,你若想明白了,我和我的兄弟们以命相搏也无妨,可你如何善后?”

“瑞王是先帝给的封号,当今给他一条生路,如今发兵剿匪,看似名正言顺,可逾矩了。”许常德顿了一下:“鸡冠山剿匪,大当家的要提前安排人离开,本官只要过了这一劫,立刻进京告御状,一个瑞王豢养兵马逾万,就足以让皇上有防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