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进来的是甘棠,甘棠身后跟着缩手缩脚的晏欢,虽然是侧妃,可天家人少,晏欢也跟着凑数来了。

甘棠和晏欢给太后请安,太后让二人坐下后,雨荷和琴音搬了屏风过来。

开元帝和几位皇子过来,隔着屏风给太后请安。

太后和开元帝隔着屏风说了几句话,说话的工夫不忘伸出手摸了摸晏姝的手,确认晏姝手是热乎乎的,才扫了眼甘棠怀里抱着手炉,那手炉是自己赐给晏姝的,显然晏姝好心,借给甘棠用了。

对于甘棠这个人,太后不喜可也不厌,毕竟有本事的人,只要本事足够大,有些小问题都可以忽略不计。

但太后眼角余光扫到晏欢的时候,都觉得晦气。

“走吧,那边也该准备好了。”太后出声。

开元帝起身:“是。”

晏姝赶紧穿戴整齐,她和郑明珠一左一右扶着太后出门,在门口,琴音给晏姝披上了大氅,雨荷给郑明珠也取来了大氅,跟晏姝不同,郑明珠的大氅是黑色的,两个人一黑一白,倒是显眼的厉害。

跟在甘棠后面的晏欢几次抬头看晏姝。

“你仔细点儿吧,别动那些小心思,怎么活到今天的,心里要有数。”甘棠低声警告。

晏欢赶紧低下了头。

她怎么能不知道?是太知道了!她临盆已经两个月了,这事儿好像谁也不知道似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被安置在哪里,她一次都没见到过,若不是自己能羞辱二皇子,她哪里有机会活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不用别人,自己也知道永远比不过晏姝了,甚至都比不过晏姝的一根头发丝。

只是她想问问晏姝,晏景之死了,她还那么恨自己吗?

她真的不想死,可她偏偏是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人,这种感觉快把她折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