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让桃儿把妇人带过来。

妇人一进门,跪倒就磕头。

“起身吧。”晏姝说。

昨晚,晏姝一直都戴着幕篱,所以妇人并没有看到晏姝的真容,如今知道这位便是京城风头无两的国安公主,心里不喜反忧。

晏姝让起,她也没敢起身,而是说:“公主殿下,草民不能留在这里,怕会给您招惹麻烦。”

“哦?”晏姝笑了:“为何会招惹麻烦呢?”

妇人深吸一口气:“草民姓魏,三十年前在京中,住在东城,也是在三十年前被流放到了邙山。”

“姓魏?”晏姝抬起手压了压额角,打量着妇人,问:“可是当年的魏老大人的家眷?”

妇人心里酸涩,低头:“祖父正是当年的言官,获罪后全族流放,草民嫁了个货郎,悄悄离开了邙山,本有一子一女,可奈何都早夭了,丈夫早早撒手人寰,如今却是孤身一人。”

“魏家,再无旁人了吗?”晏姝并非随便问,若不是人都没了,眼前的妇人怎么可能会离开邙山而无人追查呢?

妇人垂泪:“是,只剩我死里逃生。”

“怎么称呼?”晏姝问。

妇人并不隐瞒:“祖父赐金芳为名。”

“可还有别的地方可去?”晏姝问。

魏金芳摇头。

晏姝说:“那就留在这里吧,我帮不上魏家,但可以照顾魏老大人的血脉后人,也不用提过往,你没说,我没听,你就是国安府里,我身边的管事嬷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