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毡铺地,凤冠霞帔,晏修然背着晏姝到门口坐在轿子里,一声起轿,晏姝轻轻地擦拭眼里的泪珠儿,人生若说小圆满,她上一世的遗憾都得到了弥补,这份天赐的偏爱,世上有几人能得到呢?
沈行简、祁世儒也早早过来了,对祁世儒来说,晏姝是他的救命恩人,青云有路的贵人。
这一日,晏姝真如女儿初嫁那般,众星捧月的拜堂,堂上坐着当今最有权柄的皇上和太后,傅家除了族里三爷一家不在,余下的人都发自内心的欢喜。
“送入洞房。”唱礼之后,傅少衡牵着红绸,引晏姝往二人的宅院去,宅院里披红挂彩,虽说先帝驾崩,举国守孝,但太后和皇上格外恩准,以先帝嫁女虽驾崩但驾崩不足百日,热孝完婚附和礼制为由,准傅家大操大办。
李嬷嬷带领梨花等人守在门口,小心翼翼护送晏姝和傅少衡入洞房。
新妇落座,丫环仆从伺候在两边,傅少衡坐在晏姝身侧,喜婆的吉祥话犹如爆豆一般,无一处不妥当,过了全礼,傅少衡偏头到晏姝耳边:“姝儿,前面还需要应酬,晚些时候我便归,必定不会醉酒的。”
晏姝轻轻地嗯了一声,傅少衡见晏姝耳朵泛起了浅红,声音有些暗哑的清了清嗓子,两只手扶着膝盖坐了良久。
晏姝以为傅少衡会去前面待客,明明说了要去,可人还不走,若去的太迟便失礼了,只能小声提醒:“长生,为何还不过去?”
“嗯,这就去。”傅少衡嘴上说,伸出手探到晏姝的广袖内,轻轻地握了握晏姝的手,见晏姝并未躲闪,顿时心里欢喜,起身冲着晏姝一礼:“为夫去去就来。”
晏姝在盖头下面的脸红的要滴血了。
面前的黑白皂靴挪开后,就听傅少衡吩咐伺候在跟前的李嬷嬷:“准备些好消化的吃食给少夫人垫垫肚子,不要饿到。”
“是,老奴省的。”李嬷嬷喜笑颜开的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