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轻声说:“母后,姝儿不想当个寡妇,刀剑无眼,想要夫妻白头偕老,他只做寻常人,才可以啊。”
“白头偕老?”郑皇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曾也想要一生忠一人,与君共白头,尽管这个君是皇上,可她依旧相信,自己会和他白头偕老,多可笑?
晏姝见郑皇后眼神哀伤,没有出声。
良久郑皇后才说:“少年意气,一辈子太长了,日日夜夜的过,总有不如意,一辈子有太短了,总觉得明日何其多,可一转眼就已华发满头,世上有几个人能得这份眷顾,得一良人白头偕老呢?”
“若不在名利场,就容易些。”晏姝说。
郑皇后轻轻地拍了拍晏姝的手臂:“傻孩子,你别忘了,至今都是完璧身,傅少衡虽好,可他若是无情人,岂不是苦了我的姝儿。”
“母后,傅家该退了。”晏姝说:“太子哥哥登基后,可大展拳脚。”
郑皇后抿了抿嘴角:“傅泽勋是记恨天家了。”
“母后,开恩。”晏姝就要起身跪下。
郑皇后握着她的手:“人之常情,若非姝儿,傅家哪里有今日这般局面,怎么会全身而退呢,罢了,前朝的事我们不管,母后只护着姝儿不受委屈。”
晏姝笑了:“母后最疼姝儿了。”
只是那笑意最深处,冷然一片。
这就是权利,能做到不翻脸无情,那都要赞一句上位者好气度。
到太子李宏治这里,傅家兵权被天家收回,这是承武帝的心愿,何尝不是先帝的心愿?
晏姝看得出来,傅家人也不糊涂。
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