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笼子里，说：“我吃人了。”

周福根磕头的动作没停。

“我把我的老兄弟吃了，老周也死了，他知道你被带走了，知道你爹害了我们全村人，可他要保护你们周家的血脉。”乔老汉说到这里，泪如雨下：“为啥啊？周福根啊，为啥你爹要丧尽天良？为啥啊？街坊邻居住了那么多年，咋就一点儿良心也没有呢？”

周福根抬头，流着眼泪看着乔老汉。

“他被那些白契人喂养成了药人。”晏姝说。

乔老汉看着晏姝：“啥事药人？”

“就是试药得人，反复用各种药而不死的人，最后会成为药人。”晏姝说。

乔老汉看着周福根，突然哈哈大笑，笑着落泪：“千算万算，老天一算！你们周家到底绝后了！好啊，好啊！”

周福根说：“老太爷，福根百毒不侵，这一身血肉都是药。”

说着，周福根走过去，伸出手臂到木笼里：“我可以让你好起来，你想喝血，想吃肉，都行。”

乔老汉猛地抓住了周福根的手臂，往里一拽的时候，周福根一个踉跄贴在木笼上。

晏姝脸色都变了，快步过来，断喝一声：“你别伤他！”

乔老汉用手摩挲着周福根的手腕，轻轻地拍了拍：“我老了，我死不死都无所谓了，你还小，好好的活下去吧。”